姜彬是我国著名的民俗学家和作家,早在20世纪50年代,他就用笔名天鹰,撰写出版了《中国古代歌谣散论》《论歌谣的手法及其体例》《扬风集》等不少著作,同时还写有大量的散文和评论。他曾任上海作协党组副书记、上海文联副主席等职,后又调上海社科院文学研究所任所长。我就是在这时认识他的。
平时听姜彬讲话,总感到他学识渊博,通古博今,却不知他的读书经历。在他离休以后,我登门拜访,才知其读书也有个有趣的过程。
据姜彬讲,他小时候并不喜欢读书,也说不上是个好学生。13岁那年,由于家道中变,他无法在校读书,便到商号去当学徒挣钱糊口。老板要求苛刻,工作也很枯燥,姜彬甚感无聊与郁闷。正在此时,邻居借给了他一本通俗小说,名叫《唐祝文沈四杰传》,讲的是明代唐伯虎、祝枝山、文征明、沈周四个文人的故事,他读得津津有味。
“说也奇怪,”姜彬回忆道,“从此,我就开始有了读书的兴趣,不断地借书看,除了古典小说如《三国》《水浒》以外,也读古诗文,并读到‘五四’以后的一些新文学作品,我眼前渐渐浮现了一个新的世界。”
我忍不住问:“当时读书对您起过一些什么作用呢?”
姜彬想了一下,说:“当时也谈不上什么作用和目的,但对消解我心中的郁闷还是很起作用。从此,我就常以读书来消愁解闷,有时也学着写一点诗与散文,这样,感情慢慢地有了寄托。”
姜彬后来参加抗日救国运动,说起战争年代的读书生活,姜彬也是饶有兴趣:“说实话肯定是受到了影响。不过,即使在那个年代,爬山越岭,戎马倥偬,我的背包里也总放着一二本书。哪怕在最困难的情况下,书总舍不得精简掉。读书已成了我的嗜好了。”
姜彬擅长书法,有时工作累了,便写写字,散散步,他的字以行楷或楷体为主。姜彬的晚年生活也过得非常充实,他曾这样向我介绍:“年纪大了,生活总应有点规律为好。我现在每天早晨起床,总先读几篇古文,做些小的活动,然后再吃早饭。早饭以后,则进行一些科研工作,至十点左右,则写写毛笔字。午饭后则睡一会儿,黄昏时外出散散步。这是我多年来的习惯。”
我早知道他有散步的习惯,他有不少散文就是在散步中酝酿出来的,曾出版过《晨昏集》《江海情怀》等几部散文集。说起晨起读书的习惯,姜老认真而肯定地强调说:“这对身体和工作都是有好处的。我从小喜欢读古诗文,现在每天早晨读一下,既可以促使大脑活动,增强记忆,延缓大脑衰退,同时在朗读的过程中,又锻炼了自己开口说话的能力,因为人老了,懒于开口,说话能力也会衰退的。再说,古文中的有些东西,在科研和写作中总会用到的。”
难怪姜彬离休多年,仍精神朗健,且主持完成的几项科研项目屡得大奖,原来,与他几十年中一直保持着的良好的读书习惯密切相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