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北京清华大学数学系主任熊庆来坐在办公室里,随手翻看《科学》杂志。他被署名“华罗庚”的一篇论文惊动了:“这个华罗庚是什么人?”
“他在哪个大学教书?是从哪国留学回来的?”
“……”没有人答得上来。
当他了解到这个华罗庚不是什么大学教员,只念过初中,只是金坛学校的事务员时,感慨万千地说:“这个年轻人不简单……应该请他到清华来。”
于是,一封热情的邀请信从北平飞到了金坛小镇。
一封赫赫有名的清华大学教授的信在华家引起了波澜。华罗庚久闻熊庆来大名,早已渴望当面聆听先生的教诲,但自己囊空如洗,哪有一笔北平之行的费用呢。华罗庚只好写了无法赴约的致歉信。
信投到邮筒之后,他心里怅然若失:拜访名师的机会怕是永远失去了。华罗庚正在失魂落魄之际,熊庆来的第二封信到了。先生求贤若渴,他要不辞劳苦,亲临金坛。这封信深深打动了华罗庚,华罗庚带着求亲告友借来的钱,远离故乡,奔赴北平。
1931年,华罗庚同熊庆来在清华园会面了。蓬乱的头发,残疾的左腿,稚气的面孔,土里土气的服饰,这是华罗庚给熊庆来留下的第一印象。但是,一经交谈,熊教授就喜欢上这个年轻人了。他被留在数学系当了一名助理员。
助理员的事情非常庞杂,收发文件,代领文具,通知开会……充其量就是个杂事员,还当打字员、图书管理员,并改卷子,一个人顶几个人干。可每月的工资只有40几元,只相当于助教的一半。需要养家糊口的他,仍摆脱不了贫困的束缚。一年夏天,他回家乡探亲,刚一走,他的同事们便议论开了:“华罗庚一人干几个人的活儿,薪水却那么少,他也许不会再回来了。”可没过多少天,华罗庚的身影又出现在校园里,苦、累、穷算什么?有清华园那浩瀚的书海,他是哪里也不会去的。
他努力工作,更拼命地学习。他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,除工作以外,全部的时间都用来钻进卷帙(zhì)浩繁的书海。
〔待续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