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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长的梯子
高兴

 

许多年前,一个风轻云淡的日子。

一圈美丽的石墙围起的院子,一个小男孩在放一只精致的风筝。

男孩努力地使风筝飞了起来,可刚飞出了石墙,便被墙边的一根槐树枝挂住了。

男孩喊来爸爸,拿了一架梯子。就在爸爸要爬上梯子时,男孩自告奋勇地说:“爸爸,让我来!”爸爸望了望满脸稚气的儿子,思忖了片刻,答应了儿子的请求。然后看着儿子像猴子一般顺着梯子爬上了墙,解开了缠绕在树枝上的风筝线,一张脸笑得跟阳光一样粲然。

男孩原想顺着梯子下来,可站在石墙上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:“爸爸,我从石墙上跳下去,你能接住我吗?”

爸爸看着站在光晕里的儿子,笑了笑:“你跳下来吧,爸爸一定会接住你。”

听到爸爸这么说,男孩满怀喜悦,毫不犹豫地从墙上纵身跳了下来。可就在男孩快要扑进爸爸的怀抱时,爸爸的身体一闪,男孩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虽然石墙不很高,但没有准备的他却摔得哇哇地哭了起来。

好一会儿,男孩才哭哭啼啼地站起来:“爸爸,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
爸爸对男孩说:“我要给你一个忠告:连你爸爸的话都靠不住,别人说的话,就更不必信了。”

爸爸的话深深地刻在了男孩的心里,因为那疼痛是刻骨铭心的。

二十多年后,男孩结了婚,也有了自己的儿子,也成了爸爸。可他这二十多年来过得却很孤独,很压抑,仿佛人生中的快乐都预谋着一起离开了他。

也是一个晴朗的日子,他领着儿子在院子里放一只和他童年放的一样的风筝。

因为没有风,风筝刚刚飞起来,又摇摇晃晃地落了下来,而且正好落在了那美丽的石墙上。于是,他扛来一架梯子,让儿子爬到墙上去取。

当儿子取下风筝想顺着梯子爬下来时,他却阻止了儿子:“你跳下来,男孩子要勇敢一些。”

儿子站在墙上,看着爸爸,心里有些胆怯:“爸爸,我跳下去,你能接住我吗?”

“爸爸接不住你,但你必须勇敢地跳下来。”

儿子还在犹豫着,而他却将梯子拿到了一旁。

无奈,儿子只好闭上眼睛,惊叫着奋力地跳下来。也就在那一刻,他冲上前,张开温暖的双臂,稳稳地抱住了儿子。

儿子躺在爸爸温暖的臂弯里,用一双惊异的眼睛看着爸爸:“爸爸,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
他有些激动地对儿子说:“爸爸要给你一个忠告:有时候,别人的话也是可以信的,更何况爸爸的话了。”

于是,儿子的脸绽放成一朵玫瑰花,欢快地牵着风筝跑出了那个有着一圈美丽石墙的院子。

父爱是严肃而深沉的。要不要接住从墙头跳下扑向自己怀抱的儿子,按理这无需考虑和选择。但文中男孩的父亲却没有出于本能地接住儿子,儿子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,疼痛让他牢记这一教训——“没有人可以相信”,也让他小心防范,郁悒(yùyì,忧愁,苦闷)度日。轮到男孩做父亲了,面对同样情景,他做出与当年他的父亲截然相反的决定——伸出双手,接住儿子。不难想像,他的儿子的童年将是幸福的、快乐的。其实,让孩子轻松快乐地成长才是最重要的,相信别人和被人信任都同样令人愉悦。做父母的你,会给孩子一个怎样的成长梯子?为人子女的我们,又能从父母对我们的所作所为中得到怎样的启示呢?


摘自《辽宁青年》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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